在山西省南部某县一个边远的小镇,有人称这里是夏县的“西部地区”。
由于村处于中条山前沿地带,远离城市、交通闭塞、土地多为丘陵沟壑,造就这块人世世代代以农耕为生,粮棉只能在这片瘠薄土壤上生长,靠天吃饭。至于工副业、特色农业在这里少的可怜,农民花钱靠外出打工,靠卖粮解决零花钱。
15年前的一个夜晚,这个边远小镇仅几百号人的村庄,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山乡的寂静,安某家又添了一个“千金”。简陋的坑席上,分娩后有气无力的女人一付愁眉苦脸,喃喃自语道:“咋又是个女娃?”。
因安家坑上还躺着一个5岁女孩,医学上称“脑瘫儿”,像植物人一样,根本不能动弹。倔犟刚直的安某打大女儿出生以来,他从未看见过她说笑,或像别的孩子一样学着爬行、学着站立,这二女孩究竟往后是个啥样子,安家可是“前途未卜”,心里没有一个底。别人家生下孩子,又是喜庆又是披红挂彩、放鞭炮,可安家人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笑意。
厄运突降贫寒家
安家本来就经济拮据,加上为大女儿看脑瘫,他们前后四处求医,花去了近万元,二女的降生使他们更为手忙脚乱,30多岁的壮汉为养活全家,不管怎样的日兴夜寐的劳累,对这样的贫寒家庭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。二女儿三岁那年,壮汉听说距本村10里之外的邻县血价很高,卖一次可得百十元,对身体还无大影响,他就抱着试试心理赶到那儿。“初战告捷”,百元票票对他来说简直是几张救命钱,尽管他回来的路上头有点晕,身体疲惫,但他还是哼着蒲剧小调愉快的回到了家里。
从这以后,他一发不可收拾,接二连三的到那里去卖血,有两次连妻子也跟着赚这种“卖身”钱。愚昧、憨厚、忠实的庄稼人啊,他哪里知道卖血使他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病毒。
转眼到了2002年,壮汉得了不治之症,绝症使他永远再也看不到妻子和这双女儿了。临终前,他伸出瘦的像柴的双手,颤颤抖抖的拉着妻子的手,眼眶噙满了泪水,用微弱的声音说着:“娃她妈,不管我怎样,你可要把孩子拉扯成人,往后有合适的你就续上,娃们需要你呀!”呜咽、啼哭,孩子跪爬到坑上的一声声苦苦哀嚎,连乡邻们也不由得泪水潜然。
掩埋夫君寒尸的善良女人,她哪里知道她也染上了这种可恶的病毒。
为了家庭忍痛退学
小武父亲去世后,农家失去了顶梁柱,小武每年连200元学费也交不起,每天早上起床得帮助母亲扫院,帮助已十多岁的姐姐喂饭、倒粪便,有空还得到地里头割草喂猪。妈妈身体也日渐地消瘦,干农活力不从心。由于过多的从事家务,加上学费交纳不起,2003年11月,小武辍学了。她说:“我要替母亲分忧、干农活、挣钱”。辍学的日子里,白天她跟着母亲扛着锄头下田间,田间回来,抱着柴禾在土锅台前烧火做饭,笨拙的小手有时使灶坑浓烟滚滚而出,呛得她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本应天真烂漫、欢快无比的小孩就这样苦苦地挣扎着。
暖风吹进农家院
小武辍学的消息不不径而传,被正准备到该村搞调查摸底的县疾控中心、艾滋病防治项目办知道了,张主任、高副主任带着疾控人的温暖,雪中送炭,送去了数百元现金让她们度过困难,县委、政府领导专程看望,副县长、卫生局长为她们送来面粉、食油、挂面等慰问品,嘱咐项目办:“一定要让孩子先回到学校,孩子前途不能耽搁”。
当时高副主任三次往返30里做学校方面工作,免除一切学杂费让小武回到学校。小武所在学校老师来到她家,劝她一定要完成学业。在疾控中心、学校等好心人的关注下,小武终于重返学堂。过了一段时间中考来临,可由于她耽误太多,仅考了280分,达不到录取线的小武非常伤心,决心离家出走。她安置好母亲和姐姐后,只身离家到某县一饭店打工。她要通过努力赚些学费,以便补习,争取以后考上医学院,拯救像父亲一样的不幸之人。
2004年12月,正值小武打工期间,北京市电视台举办“关注艾滋病致孤儿童”公益晚会,疾控中心毅然决定:让小武和另外两名孤儿一起到北京参加该活动。
“让我们敲响希望的钟,多少祈祷在心中……,让贫穷开始去逃亡。欢乐健康留四方……,让大家看不到失败,让成功永远在。”台上,小武和另一名孤儿丹丹,与著名影星蒋雯丽一起在演唱《祈祷》,尽管山乡农家孩子演唱中腼腼腆腆,却引起了台下观众,尤其是首都多家媒体的关注,她们通过高主任了解到小武的家庭情况。
北京活动被《新京报》报道之后,小武及其它五名孤儿处境引起了首都各界关注。一时间,有人捐物捐款,有人表示愿意领养这些孩子,帮助她们走出困境。
2004年12月22日,国家关工委“春风送暖––慰问致孤儿童”,中国性艾基金会、中国红十字会领导们专门到小武家看望她们。关工委副主任李启民临别前从身上掏出1000元塞到小武母亲手中,鼓励她们:“坚强起来,好好过日子。”2005年3月,北京肿瘤医院退休大夫石某给小武寄了3000元,到6月份又寄来4000元,并一再要求不留真实姓名,不接受媒体采访。为此《山西商报》以《虽是不幸确有幸、恩人千里寄深情》报道了小武受助情况。
破格上入医学院
其实上高中,而后上大学是小武的夙愿,但成绩不理想又再次使她失去了上学深造的信心。县疾控中心项目办又再一次提出:坚决不能让小武就此停学,一定要让她上学深造。
孙必干大使从北京打来电话关注她,要让她上学,万一不行上北京,让他想办法。北京石大夫打来电话,汇来现金,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小武上学,并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信。
在该县采访的《山西晚报》记者任俊兵关注她,回太原后,出差北京、辽宁期间,专门给该县疾控中心打电话,两次给山西医科学校某分校打电话协调。
时任疾控中心副主任为她上学联系打了多次电话……
县项目办两位官员两次往返上百里协调她上医校。
山西某医科学校答应破格接纳小武上学,并愉快地答应减免部分学费。
北京的孙大使、国家关工委李启民副主任欣喜地得到了小武上学的消息。随后,北京石大夫又一次来信表示:只要小武找到合适的学校,她愿意资助她完成学业。
艾滋孤儿虽不幸却有幸,无数个好心人倾注了巨大的热情。《山西晚报》、《山西商报》、《运城晚报》几乎在同一天报道《艾滋孤儿小武上学了》。
人人话荣辱,社会多和谐,助人为乐美德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,艾滋孤儿在无数个好心人帮助下,在政府亲民务实政策感召下,在全球基金、儿基会等慈善机构支持下,孤儿不孤,不幸有幸,他(她)们必定会和其它儿童一样同在一片阳光下茁壮成长,成为未来的栋梁。 |